Chapter 2
島的多種真實
（17世紀前）
《番社采風圖》所記ê是18世紀清帝國所看ê台灣原住民社會kah文化，也是後來ê人研究平埔原住民歷史ê重要根據。
國立臺灣歷史博物館
「東爿番人毋知uì佗來，蹛tī彭湖外海ê海島內......。千外里ê所在中間，蹛tsiânn濟無仝族群ê人。已經有社會形式，有ê千外人，有ê五六百人，猶無頭目，有囝兒序細較濟ê，就較有勢，逐家就會聽伊ê命令。……查埔有鉸頭鬃，留幾寸仔長，垂落來，查某就無鉸頭毛。查埔有貫耳，查某會挽喙齒，感覺按呢tsiânn媠。這个所在竹仔tsiânn濟，逐篰lóng tsiânn大，十外丈懸。 剉竹來起厝，用茅仔草崁厝頂，會幾偌間連起。家族閣lóng蹛做伙，會有一个較闊ê所在，叫做公廨；猶袂娶某ê少年家，會蹛tī厝內。若有代誌欲參詳，一定會tī公廨舉行，欲調解mā較方便。」
“
”
1603年1月，福州人陳第綴沈有容討掠賊寇ê軍隊，渡過烏水溝來到台灣。
這逝路頭仔尾仔算來，總共干焦20外工，接觸ê mā干焦是蹛tī大員灣（現此時ê台南安平）這箍圍仔ê人，伊kā所聽所看著ê代誌寫做〈東番記〉，才１千４百外字niâ，現在suah變做是研究早期台灣史tsiânn重要ê歷史資料，不時予人提來講是16、17世紀彼站ê台灣原住民世界，這寡原住民作品雖然是tsiânn珍貴ê紀錄，總是，這畢竟是外人ê角度所留落ê，有較浮冇(phû-phànn)。
現此時予人號做是1603 ê彼冬，若kōo時間線來看，確實是歷史上ê一冬，毋過若tī猶未有用文字來記日ê原住民來看，這冬、彼年、每一段歲月ê概念，時間量其約干焦是霧霧ê背景niâ。
Tī彼當陣台灣原住民ê記持內底，沈有容軍隊來趕賊寇，tsiânn有可能會予人看做是「兩陣有大船ê人teh內海teh捙拚」ê事件。事件本身無一定蓋重要，猶毋過tī𪜶有限ê經驗內底，無定著會去用「彼年熱天，風颱損蕩甲特別嚴重」抑是「北爿ê人teh偷拍咱彼个新月」這款解說ê方式去講予人知影，尾手，這件代誌就會tī彼代ê人往生去了後無影無跡去ah。
用文字所記來拍底ê文明歷史觀，kah以親身經驗來出發ê原住民口傳故事，這是兩款全然無仝ê世界觀。
這表示講若欲用寫歷史ê方式，kā原住民硬框入去空格仔內，所得著ê往往(íng-íng)是「原住民相關ê台灣史」，凡勢就毋是以原住民ê觀點來看ê原住民史。
正港ê台灣原住民史觀才拄起磅，無論是發展kah實現lóng閣愛時間。
無定著咱著先kā目神uì這馬所時行ê宏觀角度來徙一下仔位，莫用世界史ê想法來看台灣，單純用島內ê原住民角度來思考—
Tī所有ê外來者lóng猶未來到地進前，咱來看覓仔本底就tī台灣島內遮ê人，按怎去理解家己ê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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島民自述起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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島民自述起源
北緯22°02'、東經121°33'——這个所在是一粒翠青ê島嶼，徛tī西太平洋強猛ê烏流墘邊仔。蹛tī這粒島ê人，號做Tao（達悟人），這粒島就號做Pongso no Tao（達悟人之島），tī地圖頂頭，這粒島一般是予人標做「蘭嶼」（Lân-sū）。
Tao這粒島tsiânn細，面積略約46平方公里，島裡四界lóng有火山，干焦tī沿岸才有平地thang利用，遮mā是Tao部落ê聚集所。現此時環島道路總長大概37公里，若駛車踅一輾，1、2點鐘就有法度踅透透，就算是較早無公路mā無汽車ê時代，kōo行ê mā會當tī一工內行一輾轉。總講，蹛tī遐ê人，無可能連家己所蹛ê島是一粒細細粒仔ê島都毋知影。
Tao這粒島ê西爿，差不多70公里遠ê所在猶有一粒島嶼，地圖kā標做是「台灣」。Kah Tao ê島比起來，台灣是tsiânn大ê島嶼，面積ê比例差不多是1:783。若kā Tao ê島想做是一張郵票，台灣就大概是一塊中中仔囥tī門跤口ê苴仔。全世界ê島若uì大到細來算起，台灣tī世界地圖內底是排第39名，蹛tī tsiah大ê島頂頭，就無一定會當像Tao按呢，hiah清楚家己所蹛ê所在是一粒島。毋是每一个台灣原住民族ê語詞內底，lóng有「島」這字，拄拄仔好會當來說明這點。
1933 年日本政府所畫ê〈紅頭嶼略圖〉。紅頭嶼是蘭嶼舊地名，uì地圖正手爿頂懸看會著台灣本島kah紅頭嶼中間ê地理位置關係，mā看會出台灣kah蘭嶼ê面積比例。
毛利之俊／CC BY-NC 3.0 TW +／國立臺東生活美學館
Tī台灣島有關原住民、予人臆無ê代誌是不止仔濟，是講，至少有一件代誌是確定ê——kah面對太平洋ê Tao無仝，台灣島ê原住民敢若lóng毋是彼款有才調遠洋過海ê民族。
有可能是因為長久以來，蹛tī台灣島ê人對外ê活動，予西爿天氣無穩定ê海域（台灣海峽）kah東爿曠闊閣強烈ê水流（烏流）所限制。Mā有可能是因為台灣是一个物產豐富又閣tsiânn大粒ê島嶼，會當予tsiânn濟人tī遮飼家己會飽，閣生活甲tsiânn四序。
遮ê人，現此時予人號做「南島語族」，這是tī日本統治拄開始ê時，用語言所做ê分類，這kah用人ê血緣所做ê分類無仝。基因研究有顯示講台灣島ê原住民族毋是lóng仝一个起源，mā無才調去推論逐族群tī tsiah長ê時間內按怎遷徙？是按怎會蹛tī遐？是講，若莫管科學研究按怎講，台灣ê原住民又閣是按怎來解說家己是uì佗位來ê leh？
具有石生傳說的族群
神恐驚人類因為做大水來滅亡，隨共這唯一活落來ê 人刣死，共伊ê 身軀變甲碎溶溶，擲落去海裡，後來，就變做是賽夏人。
“
第五工，海水漲起來，海神ê 後生就共會發光ê 查某囡仔𤆬走--ah。
”
具有洪水傳說的族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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島民與環境的互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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島民與環境的互動
除起對時間ê見解，tī原住民族ê目睭內，所看著ê世界又閣是啥款？
人類學者謝世忠就捌用Atayal、Bunun、'Amis ê號名習慣來討論這3个民族kah動物之間ê關係，無特別kā亞群hām地方差囥入來計算，tī這个原則下跤來歸納出大概ê模樣。
就算講這幅圖看起來不止仔趣味，suah無顧慮著原住民ê思考方式kah生物學分類樹ê模式無仝，𪜶袂去kā啥款物件算做是動物、啥款物件算做植物。原住民看待伊四箍圍仔所有ê一切，無論是石頭、樹木、蟲豸、野獸，lóng kā看做是一對一，獨立ê關係。
用動物來做例，tī各族ê語言內底，上蓋倚「動物」這个概念性ê詞彙大概是「獵物」，毋過mā毋是所有ê動物lóng是獵物，彼寡kah獵物無底代ê動物，可能會有家己ê名，mā有可能無。敢有號名，往往會反映出原住民族kah遐ê動物中間ê互動kah親疏遠近ê關係。
原住民族ê智識kah𪜶ê生活經驗不止仔有關係，tī無仝族群內底，看起來若像欲仝ê傳說kah風俗，其實mā有精差。
號做是「sabin」，聽講伊捌用喙kah爪來遏斷樹枝，幫助kā森林大火來滅掉；Bunun kah Tsou mā有類似ê故事，而且閣會使互相來證明，大概是講Bunun kah Tsou ê祖先tī玉山ê山尾頂閃大水，因為無火種，無才調來煮飯kah烘火，其他ê動物去鬥相共取火種lóng齊失敗，落尾手是紅喙筆仔（Bunun稱做「haipis」， Tsou稱做「uhngu」）成功kā火種紮轉去。
遮ê kah動植物有關ê傳說故事，是外口人認捌原住民文化ê故事起頭。是講，外口人mā定定無去注意著，傳說故事mā有地位階級或者是效力ê差別。就若像Atayal有關紅喙筆仔ê故事，按伊ê性質來看，是用傳說來解說外在事物ê模樣，Bunun kah Tsou ê故事雖然mā用去予火燒著，來解說紅喙筆仔ê毛會規身軀烏ê原因，說明紅喙、紅爪是按怎來ê。猶毋過，因為「大水傳說」kah「祖先uì佗位來」是有相牽連ê，故事內底所出現ê紅喙筆仔，tī族人ê心肝內定著有tsiânn特殊ê地位。
另外一个例是鳥仔卦。Tsiânn濟民族lóng有用鳥仔來卜卦ê風俗，也就是用某乜特定鳥仔類ê叫聲或者是活動來判斷好歹吉兆。猶毋過，kah其他ê風俗仝樣，鳥仔卦tī各地頭mā會差tsiânn濟，咱袂當kā伊看做lóng仝款，就算是講仝款話ê人內底，用來卜卦ê鳥仔kah卜卦ê方式，mā有可能因為部落無仝，就會有精差。(
大目箍仔（華語：繡眼畫眉）
、
蘭嶼的貓頭鳥（華語：蘭嶼角鴞））。
原住民族本來就是靠自然環境資源來生活ê一陣人，所以智識定著是kah族群ê生存tsiânn有關係，這款智識kah講究分別物種ê ｢性質｣這款現代科學，有影是差tsiânn濟。這毋但展現tī敢有號名， mā展現tī名號了敢有幼路ê程度。
用現代社會ê角度來看，這款號名若像是過頭雜，僫(oh)理解，毋過mā因為按呢，閣較看會出來傳統原住民是按怎teh認捌這个世界，kah現代社會有影是差tsiânn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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島、島民與空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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島、島民與空間
角板Hapun社ê住民。
Lafayette Digital Repository
咱生活tī現代ê主權國家，對所有文化群體ê認捌，較倚「領土」這款概念。猶毋過，台灣原住民對空間認捌ê方式kah現代ê國家無仝，普遍上捷看著ê台灣原住民族分布圖，只不過是量其約來標示各民族生活kah活動ê範圍，毋是像國家行政區按呢，是畫甲hiah準確ê地圖。
普通來講，原住民ê領域觀念是uì家族、堂親抑是部落這款概念做主體，才閣湠出去到獵場，猶閣有族群之間ê緩衝地帶。是講，每一个民族看待kah利用空間ê方式，lóng無啥相𫝛。以例來講，Tsou ê社會kah空間lóng是用hosa（大社）來做核心，而且有denohiu（小社）箍tī外圍，有防衛ê作用，成做一个「類領土」ê空間。
其他民族ê領域形式，無像Tsou hiah-nī清楚，又閣因為血緣、語言、風俗有相仝抑無相仝來結做分支ê族群，比如講Bunun、Paiwan、 Drekay、Pinuyumayan、SaySiyat等，就是這款形。毋但按呢，猶有一寡人會有更加強烈以部落為中心，或者是以部族為重ê觀念，這kah這馬較慣勢ê彼款「民族」概念會較無仝。親像Atayal kah 'Amis這兩个族群ê生活空間差不止仔大，Atayal是tī山區ê每一个流域，'Amis是tī平地或者是海岸這箍圍仔，毋過𪜶lóng是用部落來做社會ê基本單位，Atayal kā部落叫「galang」， 'Amis是稱呼做「niyaro’」。
Uì遮ê例咱就看會出來，欲來kā台灣原住民族ê歷史kah文化做一个概論，是不止仔困難ê工課，因為逐族lóng差蓋濟，無論欲uì佗一方面來講，lóng tsiânn僫來做一个概論性ê說明。閣較害ê是，外口人teh看原住民族，往往lóng用｢免想mā知｣ê角度，kā家己ê智識體系箍tī原住民族ê身軀頂，致使完全看袂著重點。
近年來mā有人teh檢討講，若用部族抑是地域來kā台灣ê原住民分類，分別去論述，觀點是會較四散，無法度統合。猶毋過，若對咱頂頭簡單所講ê各族群差別來看，欲用統合性ê論述，著愛kā文化uì佗來ê過程擲掉，用遮來做代價才有法度。
閣再講，原住民經過大清帝國、大日本帝國，甚至是中華民國殖民了後，殖民者ê民族學分類，tī現此時ê原住民社會內底，已經生米煮成飯ah，而且每一个民族hām外口人kah國家往來ê經驗，逐家lóng無仝款，有ê平和順利，有ê悽慘落魄，每一族lóng差tsiânn濟，維持原住民自我認捌來做理解ê基礎，有可能會閣較適合現今原住民ê認同kah經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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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傳與文字共構真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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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傳與文字共構真實
1952 年所錄ê賽夏族矮靈祭影片。
臺灣電影文化公司 / 政府開放資源
聽講足早以前，SaySiyat捌kah一陣矮人（Ta’ay）做厝邊、蹛做伙。矮人tsiânn𠢕種作，而且閣會做法，所以SaySiyat對矮人遐得著足濟好空。猶毋過後來這兩陣人有㧎空(khê-khang)來積怨，SaySiyat就tī矮人逐日愛經過ê獨木橋創空，予矮人全摔落去坑崁內底，無幾个活落來。所擺，矮人已經無法度傳(thn̂g)後嗣ah，欲離開進前有教SaySiyat一套tsiânn複雜ê祭典儀示，命令𪜶愛定期來舉辦，才會當避免災厄。
聽講這是SaySiyat矮靈祭（paSta’ay）ê由來。SaySiyat矮靈祭是台灣上出名ê原住民祭典之一。猶毋過，SaySiyat毋是島裡唯一有矮人傳說ê民族。
猶毋過，SaySiyat毋是島裡唯一有矮人傳說ê民族。2015年，有一項對台灣原住民族矮人傳說ê研究，歸納出3个「矮人傳說圈」：
在矮人傳說中，與矮人呈「敵我分明」的族群
在矮人傳說中，與矮人呈「親疏相間」的族群
在矮人傳說中，與矮人呈「恩怨交織」的族群
各族群kah矮人ê關係lóng無啥相𫝛，是講逐家teh形容矮人顛倒是tsiânn一致——矮人tsiânn矮，皮膚tsiânn烏，tsiânn有力，法術厲害。外口人無定著會因為遮ê故事有tsiânn濟會相迵得ê所在，就kā想做是：「無定著遮ê傳說tī某種程度來講，有反映出事實」，毋過，若uì原住民ê角度來kā想，台灣捌有矮人，這是免去憢疑mā絕對可靠ê事實。這毋是因為各族群ê傳說會當來互相干證，mā毋是因為SaySiyat矮靈祭ê內容不止仔詳細，就來kā伊認定講應該毋是烏白編出來ê，這是因為SaySiyat tī祭典內底表現出𪜶按怎kah矮人接接(tsih-tsiap)、交繃(kau-penn)、設計、相刣、受人咒讖，到開始舉行祭典規个完整ê過程。
Tī原住民口傳故事ê傳統之下，tī祭典kah儀式所表達ê內容「定著是真實」。儀式是tī口傳世界內底teh判斷傳說是真抑是假ê標準，就若親像文字ê世界，有用文字記錄落來無，就成做判斷真實ê標準。
卑南族ê祭儀舞蹈。
中研院臺史所
準講有一工，咱欲有意識來重寫台灣原住民ê歷史，消失ê矮人有可能是一个tsiânn理想ê起步。
Uì遮開始ê原住民歷史，應該袂閣用直線ê數學時間來做書寫ê次序，mā袂用kah外口世界往來ê重要性來做標準，顛倒會按原住民口傳故事ê精神，來判斷佗一項才是重要ê，閣同時mā袂去排斥現今以台灣以文字社會做主體ê現狀。
下一節：
口傳社會與文字史料積極互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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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傳社會與
文字史料積極互動
文字史料積極互動
《馬尼拉手稿》又閣叫做《謨區查抄本》（Códice Boxer），是1590年代ê西班牙文獻，總共收集70外幅彩色圖，記錄著彼當陣含臺灣在內東亞各族群ê風俗。
Indiana University Digital Library
無偌久就有大約20个ê異教徒向咱遮來。赤身露體，就像Canarias（加納利群島）ê人按呢，干焦tī腰裡縖一條布仔niâ。 若鬖毛鬼仝款，有ê頭鬃長到耳仔。Tī 當中有一寡人戴若親像是王冠ê白紙條仔。 所有ê人lóng有紮弓kah真濟箭，lóng是彼款長閣尖、利劍劍ê箭頭。
“
”
1582年7月，一隻載欲甲有3百人ê紅頭船，uì媽港（澳門）出帆欲去日本，半路去搪著大風雨，就tī一座島靠沙。根據船頂彼3个耶穌會士tī事後所寄出ê批看起來，𪜶靠沙ê島嶼定著是台灣。耶穌會士Alonso Sánchez tī批內有寫著講，uì媽港欲去日本ê路線內底「有一个島嶼，uì海面上看會著伊翠青閣懸大ê山脈，所以有Hermosa（美麗）這个名。葡萄牙人行船前往日本，tī這个島嶼kah中國沿岸之間來來去去，已經有40冬ah，suah從來毋捌上岸抑是去遐行踏過」。
這隻載欲甲有3百个人ê紅頭船，tī這改ê船厄碎糊糊去ah，好運活落來ê人，tī上岸了後，毋但愛面對島裡原住民ê攻擊，閣愛起造新ê船隻，艱苦欲3個月了後，總算tī 9月底駛新船離開遐，8工後轉去到媽港。
這可能是西方世界kah台灣島ê原住民接觸，頭一改有文字記kā記落來ê，台灣史研究者對這改船厄發生ê地點，隨人有無仝講法，以主張tī北台灣淡水河口ê人佔較大面，毋過mā有人講是tī中台灣。毋但按呢，邱馨慧根據批信內底ê描述，判斷船厄tsiânn有可能是tī南部ê大員灣，𪜶所搪著ê tsiânn有可能是Siraya（西拉雅）ê人。無論佗一種講法是真ê，最後這个看法對Siraya ê人來講，確實是tsiânn有吸引力。
Siraya雖然猶teh為著伊tī法律上ê原住民地位拍拚，毋過tī「原住民口說傳統」kah「外來者所寫ê歷史」這方面，Siraya kah其他ê原住民族比起來，確實是有伊獨特ê地位。
因為Tagalog 語kah Siraya(西拉雅)語較相倚，現此時Siraya咧復振母語ê時，不時愛揣 Tagalog 語ê使用者來鬥相共。這幅圖是 19 世紀初ê Tagalog 人。
Henri Valentin／公有領域
19 世紀蘇格蘭ê攝影師—John・Thomson所翕 ê Ｓirayah模樣。
Beinecke Rare Book and Manuscript Librar／公有領域
Ka assi nein ni-kalang tou kidi-appa k'anna ka iroua ta vaha ka yrrang, ka nimæeu-ymmid mæeu-mia neini-æn.（無張無持大水來ah，kā lóng沖沖去。）
“
”
值得咱來注意ê是，台灣原住民族雖然按傳統lóng是口傳故事ê社會，毋過tī現代化、文字化進前，就對文字有一定ê經驗ah。比如講'Amis ê傳說內底，祖先本成是有文字ê，只不過是無張持落入水裡才予無去ê。Bunun mā有欲仝仔欲仝ê傳說，而且文字是tī大水災ê時才拍毋見ê。
這款傳說若kā斟酌來看是不止仔有意思，暗示台灣ê原住民族有閣較濟kah文字社會ê人相拄搪、往來ê經驗。只是到目前為止，這款ê傳說無去受著重視，也毋捌予人提出來討論。無定著tī Siraya拍頭陣了後，其他ê民族mā會當用家己ê傳說來拍底，開始用無仝歷史觀點來寫家己ê歷史。